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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敏洪:越过心中那道“铁丝网” 奏响生命的交响曲

2012-09-03

  和一帮朋友一起去内蒙古玩。到了科尔沁草原,只见马路两边是绵延起伏的平缓山坡,很像是Windows视窗里的照片:草色碧绿,延伸至天际,草丛中开放着美丽的野花,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迎风摇曳,美不胜收。大家把车停在路边,想从山脚下爬到山坡上,因为到了山坡顶上,就能看到更加辽阔的草原,能更近距离地看白云从晴朗的天空飘过。

  下车后,大家发现路边有一道延绵很长的铁丝网,拦住了通往山坡的路。要想爬到山坡上,就一定要越过这道铁丝网。铁丝网并不是很结实,也不是很高,估计是用来挡住放养的牛群或羊群,免得它们走散;或者是用来分隔已经被承包到个人或者家庭的这片草原,免得和邻居家的草原搞混界限。但这道铁丝网原则上不是用来阻挡人进出的,因为稍微使点劲,人就能从铁丝上面跨过去;或者把中间的两根铁丝往上下一拉,铁丝网中间就会出现一个大洞,人就能从洞里钻过去。

  但就是这么一片小小的铁丝网,却把我们这帮人挡在了外面。一下车就有人说:呀,有一张铁丝网,我们过不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说:没事,我们可以钻过去,那边草原那么美,我们爬上山坡可以看到更美的风景,钻过去是值得的。但马上有人说:钻过去是不守规矩的行为,被人看见了会挨骂的。再说,如果钻过去,铁丝钩住衣服了怎么办?在城市里生活久了,就容易被城市的诸多规矩束缚住,人们守规矩变成了一种习惯性思维,很多突破性思维就受到了限制。面对眼前的铁丝网,他们显然在用过斑马线的思维模式来思考,觉得有了这道网就不应该突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这样一道铁丝网一般不是用来挡人的,就算是挡人的,突破了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后果。我带头走向了铁丝网,把铁丝向下一压就跨过去了。其他人犹犹豫豫,左顾右盼,发现我跨过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看着我快乐地走向山坡,终于一个接一个地跨过铁丝网,在草丛和花丛中徜徉起来。到了坡顶,大家显然已经忘了铁丝网的限制,每个人都极目四望,把草原的壮美尽收眼底。蓝天上白云飘过,草原上羊群走过,城市以及与城市有关的一切烦恼被一扫而空。

  回到车里后,大家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的行动,谈论着越过铁丝网的快乐和脚步亲近草原的喜悦。可是在一个小时前,很多人还对越过铁丝网心存疑虑,然后有一个人带头突破了,其他人就一起跟着突破了,于是就有了生命中一次因为突破障碍而收获的额外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其实,生命的成长也是如此。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因为习俗、传统、习惯等的限制,我们在潜意识中逐渐养成了“不突破界限”的习惯,而这种习惯慢慢就成为制约我们发展的重大障碍,使我们一辈子陷入不敢突破、无能为力的境况中,最后只能像人们常说的那样——认命。我们中有多少人会去主动思考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无能为力?到底是受限于客观条件做不到,还是因为自己思想和勇气的局限做不到?如果是后者,那我们是否应该思考如何突破,突破那道其实并不是很高的铁丝网的限制,爬到山顶去看精彩的世界?

  关于局限性,人们曾拿跳蚤做过一个试验。有一只跳蚤,可以跳得很高。实验者把跳蚤放到一个瓶子里,它马上就从瓶子里跳了出来,跳跃的高度远远超过瓶口。后来实验者把瓶盖盖上,结果跳蚤每次往上跳的时候都被瓶盖打下去。跳蚤不断受挫,不断调整自己的高度,最后终于能够跳到刚好到瓶盖的高度,不再努力想越过瓶盖。第二天,实验者把瓶盖拿掉,但此时跳蚤已经习惯了跳到瓶盖的高度,尽管上面已经没有了高度的限制,也不再超出瓶子高度一点。

  在现实中,我们的努力也常常一次次受挫,就像跳蚤被瓶盖打回来那样。但不管被打回来多少次,我们都不能成为跳蚤,否则就一辈子“跳”不出世俗给我们设定的“高度”。我们要时刻告诉自己,我们能跳得更高,比想象的要高。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让心中那道其实并不高大的铁丝网挡住我们登高的渴望。

 

  俞敏洪的“六大痛苦”

  第一个痛苦是自己两次遭遇绑架,险些被撕票;

  第二个痛苦是自己在没有成功之前,天天遭受着悍妻的折磨;

  第三个痛苦是遭遇了不讲情理的学校领导,最终愤然辞职,忍受着失业的痛苦;

  第四个痛苦是请来了王强、徐小平这两个老哥们,不曾料想权力日渐被架空,真是“引狼入室”;

  第五个痛苦是领导着一个只会谈论尼采哲学、动辄大喊大叫的董事会,活活吓跑了拎着几千万现金想来投资的养猪老板,痛失一笔庞大的资金;

  第六个痛苦是十分后悔将新东方上市,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幸福和痛苦的领悟

  我们时时感到痛苦,不是因为痛苦多于幸福,而是因为我们用了不恰当的方式,让痛苦像脱缰的野马,随意奔跑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有一年夏天,我沿着黄河旅行,无数次站在黄河岸边,看滔滔河水像黄龙翻滚,自天际流下,把我的心都流成了无边无际的壮阔;看落日一次次像血一样融入河水,感觉好像生命被一次次重新染色,每一次都有奔腾到海的冲动。

  但是,让我感受最深的却是这样一件事情。有一次在黄河边上,我用瓶子灌了一瓶河水。泥沙混杂的水,被灌到水瓶里以后,依然十分浑浊,透过瓶子看到的只是浑浊昏黄的世界。在瓶子背后,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面对这样的水,我感到痛苦和绝望,感到黄河河床不断升高带来灾难,感到人们在这种灾难中的呼喊。我把水瓶放在边上,痛苦地坐在岸边,看着黄河发呆。

  一段时间后,我把眼神从远处收回来,猛然发现瓶子里的水开始变清了。浑浊的泥沙开始沉淀,瓶子上部的水变得越来越清澈。我看着这种变化,直到泥沙全部沉淀,只占到整个瓶子的五分之一,而其余的五分之四都变成了清清的河水。我慢慢把瓶子举起来,透过瓶子看到了天,看到了地,看到了生命中幸福与痛苦的界限。

  原来,我们的幸福和痛苦也像黄河水一样。在匆忙和浮躁中,我们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生活,直到生活变得一片浑浊,所有的幸福都掺上了痛苦的成分。假如清水是幸福,泥沙是痛苦,那我们一生的幸福的总量应该大于痛苦。我们时时感到痛苦,不是因为痛苦多于幸福,而是因为我们用了不恰当的方式,让痛苦像脱缰的野马,随意奔跑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因为痛苦的渗透,我们本来应该清澈如水的生活,变得像黄河水一样,有了太多的杂质。

  如果我们能够静下心来,让痛苦沉淀在我们的心底,不管它会不会消失,都只让它占据我们心里的一小片空间,其余的大部分空间就会被幸福所充满。自出生伊始,每一个人一辈子所经历的幸福和痛苦的总量都应该是差不多相同的,之所以有的人更痛苦,有的人更幸福,原来不是人们对待幸福的态度不同,而是人们对待痛苦的态度不同。想到这里,我把水瓶晃动了一下,已经变得非常清澈的水在一瞬间就又变得浑浊不堪了。

  生活的难处是,我们无法让生命静止不动,由此把痛苦和幸福截然分开,并把痛苦彻底沉淀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让它不再翻滚。在我们的生活中,痛苦和幸福或多或少都会搅和到一起。如果我们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生命将失去最本质的意义。那么说,痛苦和幸福相混合的生活是不是就没有意义呢?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黄河,发现它是那么的壮阔和美丽。滔滔的河水翻着浊浪,从地平线那头流过来,从我脚下流过,又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头,使人无法不感受到我们这个星球所蕴涵的勃勃生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能把人的生命不断放大,放大到黄河一样壮阔,从远古和天边走来,向未来和大海流去,那我们的生命就不用再斤斤计较于幸福和痛苦的混合,而变成了一曲永远唱不完的黄河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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